恩佐娱乐,旧友相伴

晚饭是在尹老师家蹭到的,这么说似乎蹭饭是件特别平常的事,可我半年以来也没怎么去过她那里。从她家出来,走在残冬夜晚的寒风中,嘴里还是赵老师的菠菜鸡丸的味道,忽然就有点伤感了,我虽然经常性的伤秋感春,可总不是平白无故的。

     认识尹老师差不多有十五年了,那时候她还坐在我的前排,下课的时候站在椅子上和教室后排的男生们对骂。我那时很老实,是自内而外的老实,不像现在,嘴上不饶人,心里不服人。所以那时我有点怕她,尤其是我的成绩比她好,有时候我担心这会不会让她嫉恨于我,这种担心在班上那个比她学习好,比她讨人喜欢,比她漂亮,总之就是比我更值得嫉恨的女生转学以后就尤为强烈。

     后来的十几年我们一直是很亲密的敌人,我们吵架,几乎每一次交谈都会吵几句,即使上大学的时候很久才见一次面的时候;我们也是对方的倾诉者和倾听者,她知道我所有自以为是的暗恋和单恋,我也在她和两任男友分手的事件中成为亲历者。

     所以我们还是有点交情的,我如果把这话说给她,她一定夸张的撇着嘴,然后再使劲咧开大嘴说,滚蛋,谁和你有交情?

     我曾试图喜欢过她,可是失败了。喜欢一个人,对我来说很难,这难题让我错过了很多好姑娘,但尹老师不能算,至少不能算错过的,那些和别人结了婚,装作不认识我,甚至把我的电话,QQ,一切可能的都拉黑的人才算错过呢。尹老师对我不离不弃的(这词儿她也不会喜欢)。她曾试图不喜欢我,当然成功了。

     这成功一大半要归功于她有着比我更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魄,一小半归功于那么长的时间,她被别的男人照顾为别的男人伤心,当然还有一点点是要归功于我的,我把自己的不堪幼稚狭隘神经质都展示给她,让她没理由不对自己当初的小小心动而后悔不已,也可以对我之后的酒后失言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 我嘴上无德,常常把她的伤心事当作笑话,谢谢她的谅解;我软弱纠结,谢谢她能听我唠叨;

     如今我走上了相亲的不归路,和一个并不怎么心动的女生约会,我希望她能给点祝福——但愿不是自求多福。

     那天我本想告诉她我要去约会了,不能经常来看她了,但是没说出口。冷飕飕的公交站台上的伤感正是来源于此。